李叔同:风流才子变身一代高僧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衰落;一杯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一曲《送别》唱到前几日,点燃人们多少从前情怀!这首名歌的曲作者,是美利坚合众国书儒家Forster;而词作者,便是我国近代艺坛上的一位卓绝的前任人物:李叔同,也就是新兴的弘一法师。

“慢设计”成为“慢生活”概念在计划创立中的贯彻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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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生活”概念提示生活在高效发展时期的众人,慢下来关注心灵、环境、传统,领会自己的生活节奏,了然自己的程度,以慢速度深层体验生活与世界,了解欣赏与理解,体察失落的人文关怀,“慢生活”不仅仅是一项生活态度的抉择,更成为人类关注自己发展的重大问题。

李叔同像

“慢设计”成为“慢生活”概念在设计创建中的贯彻显示。“慢生活”理念引领设计师重新考虑创设的含义,思考设计与当下的人、环境和东西的涉嫌,将核心放在未来和千古里面,由此“慢设计”并非应景之选,而首先需要对“经常生活”的老实尊重和深远检查,超然于浮华表象的潜意识设计重复,取代快生活飘忽不定的干着急而让心灵平实落地。“慢设计”反“快”而不反动,更不是创办的滑坡,“慢”的耐心与定力,正如水的本来清新,经过缓慢的偶发渗透过滤,获得纯净实在的结果。

李叔同(原名文涛,别号息霜,法号演音、弘一)曾经是五四新文化运动的祖师之一,正如她的门下——出名艺术家丰子恺所说,他是我国最早出国学文艺的留学生之一;是最早提倡相声剧,最早探讨水墨画,也是最早商讨西方音乐的不二法门思想家之一。他一生的“艺事”——书法,更是高达极高的地步,被誉为20
世纪中国十大艺术家之一。这位20世纪初瑜亮一时的书墨家,中国现代章程启蒙教育的先驱,不啻如流星划过夜空,却想不到于1918年,“五四”运动前夕,斩断世情俗怨,从此芒鞋布衲,托钵空门。由风华才子到云水僧侣,由峰而谷,这一极具戏剧性的中转,怎不令人惊愕、惘然?在一本“记忆册”里,留有他年轻时饰演“茶花女”的倩影,也印着他安样圆寂于陋室绳床的情形。

慢设计”往往以“低”科技的形容出现,不被最新科技左右,简单、清晰、而并未做作,直接率真的与人关系。这要求设计师细细的水准和发现,通过计划丝丝入扣的传递出去,这样的设计也是改善和创建,但绝不割断我们的生存体验,与我们本身感受的合乎成为一种会心的联系,是与不远的仙逝和愿景交流,温暖而意味深长,在这么些互换过程中,科技与统筹只是默默的参预其中,而尚未创造的骨干。灵感是来自“曾经”、“熟稔”、“似曾相识”和“约定俗成”,不是“不明物体”、“虚幻”、“未知”,更不是出自于“明代”和被架空了的价值观,以温和的怀旧代替强迫性的传统并非忘本,而是一种自信,要相信久远的野史已在我们血脉里积累了充实的资源和饱满的烙印,但过于强调传统的设计成为传统文明表面上的礼赞,而不够与现代人交换的默契。因而,“慢”是照见当下,简单实用但充满智慧与智慧,与每日的生活不无关系并与人形影不离,这种久违了的通过计划表明的接近就是生存感受的高价值呈现。

至于李叔同先生皈依佛门的缘起,众说纷纭,但不论在俗、出家,李叔同的“尘缘”实际上并未断过,且至极认真执着和绝望。他传奇般的一生充满诗意和神秘感,今天的人们,观照昔日弘一大师的尘缘萍踪,想必会多一份对人生的感悟和诱发!

大家对极简风格的亲近还有更深层次的来由,那就是东方农学的自问焕发,抛开文字、符号、形状等等强迫性的确定,当规定性越小,想象空间就越大,也就是老子所说的“少则多,多则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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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也是一种解放。未经觉察的设计观往往是局部条框和套路构成的所谓经验,更为不开展的是,新手们也在向往怎么着快速模仿这个套路和阅历以便立足。这样的经历只是一种标准反射,工作越坚苦,成就感越来越缺少。“慢=设计”成为一种释放渠道,废弃追逐风尚,放弃既成概念,突破材质和形象的常规,找到自己的表明格局。“慢”的真义是空荡荡的找到自己的生活节奏,率直表明,随性而不苛求完美,由心而发和自然透露,那样的编写也一定传递淡而久远的情趣。

李叔同书法

“慢”是—种责任,“慢设计”
倡导更少,但更好的看法。我们的周遭几乎成为完全的人工世界,尽管家养的动物都已被养育者“设计”过,任何计划的生育皆以消耗自然资源为代价,而违背“物尽其用”与“备物致用”的统筹造成的浪费与环境破坏愈演愈烈。“慢”
设计予以好产品的概念将是兼具“美”和“使用”价值的计划性,并力争尽可能长的与人相处。“慢”是当心而担当的相比创建,拒绝华而不实的表象吸引,收缩物理和视觉上的污染。设计师与劳动者需要为知识与社会担当,这也正值形成最核心的竞争力。由此,“慢”是对事物的“本”与“末”的再认识,在喧嚣的计划性世界里,原本规划中最中央、最实际的对象依旧一再被忽视,取代的是对此心思、喜好、艺术、吸重力等等附加价值的过度追求,经久耐用甚或变成获取利益的拦截。“慢”设计所强调的属性优异、经久耐用并不与情义、审美相龃龉,恰恰是更激化层次的赋予其谦恭、随和、自然和均匀的气质。

******二十小说惊海内******

唯恐设计的前行将使其出席者五回次的相逢对计划的含义的想想,设计创建投射出大家对团结和世界的认识,创建活动准备赋予生活某种意义,同时又构成了生活的一片段;不同于艺术世界中人的表明,设计对物质世界和振奋世界的作育具有显要的权利,即便要回应“生活如何做?”,在采取设计的力量的同时,对世界和人类充满爱意的减速速度,将“慢”作为一种态度和章程,审慎而负担的创导,将是前天设计的贤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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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同于1880年公历11月20日生于科隆,祖籍河北平湖。他二伯为李鸿章同年贡士,曾官吏部主事。致仕后经营盐业,兴办银行,为津门富商。李叔同是五姨太所生,当时他叔伯已68岁,固然李叔同五岁即遭父丧,他少年时的生活一如既往是颇为优裕的。他的兄长和生母很珍惜他的教育,延请了圣萨尔瓦多名宿赵幼梅教她随想,唐静岩先生教他书法,加之她本身极为聪颖好学,小小年纪便积累了这些结实的中学修养。有道是“《文选》烂,进士半”,李叔同7岁时便能熟读《文选》,且写得一手像样的书法,被人称之为“神童”。

鉴于家中的风吹草动,李叔同14岁陪她的二姑南迁香水之都。

晚清的香港,也是西洋文明和东方文化碰撞的边缘。既有传统文化的底子,又有“欧风东渐”的熏染。李叔同在新加坡入南洋公学从蔡元培先生受业,与邵力子、黄炎培、谢无量等人同学。这是当时新加坡先导进的母校。在此处,他一面接受了较系统的法家经典教育,一方面又接受了“新学”的精髓,促发了她主动用功,奋发有为的心思。当时迪拜管农学界有举世瞩目标“沪学会”,插手者多为一时俊杰。而李叔同应征的篇章,名字屡屡列为第一,从此被迪拜的头面人物闻人所器重,被视为“才子”驰名于新加坡滩。

二十岁上下的李叔同,不不过无所不知的文士,也是一个极为放浪的富豪公子。在圣Louis、东京(Tokyo),他与一些艺界女孩子竟然风尘女人来往不断,与名坤伶杨翠喜、谢秋云等过从甚密。李叔同早年的诗文有很多与名妓名优唱和的著作,称他“寄情声色”,是少数不过分的。然则,寄情声色亦自有其社会与民用的背景。
1900年前后,中国已被列强“瓜分豆剖”,日渐沦亡。李叔同本人亦经受了科考失败等打击,眼前不够前途的鲜亮,不免追求声色刺激,所谓“奔走天涯无一事。何如声色将情寄,休怒骂,且游戏”。声明她即时的消极心境。即便如此,李叔同在香港时代,上有慈祥的慈母、下有贤惠的俞氏夫人和五个男女,家庭生活却是幸福、祥和的。可以说,这一时期是李叔同充裕享受鱼水乃至物质利益的一时,那种富家公子生活直到1905年,李叔同丧母之后。

1905年,李叔同的娘亲王夫人病逝于香港“城南草堂”,李叔同扶柩回津,并依“东西各国追悼会之例”,为姨妈举行了丧礼。举哀之时,李叔同在四百多海内外宾客面前自弹钢琴,唱悼歌,寄托深深的哀思,此举被视为“奇事”,科隆《大公报》称之为“文明丧礼”。

李叔同很早丧父,教养作育骨干靠他的生母王夫人,是以奉母至孝。生母去世,对她振奋很大,认为自己的“幸福一世已作古”,乃东渡日本留学。

是年,李叔同曾作一首《金缕曲》述志,其词曰:“披发佯狂走。莽中原,暮鸦啼彻,几株衰柳。破碎河山什么人收拾,零落西风如故,便惹得离人消瘦。行矣临流重太息,说眷恋,刻骨双红豆。愁黯黯,浓于酒。漾情不断淞波溜。恨来年絮飘萍泊,遮难回首。二十篇章惊海内,毕竟空谈何有!听匣底苍龙狂吼。长夜西风眠不可,度群生这惜心肝剖。是祖国,忍孤负?”一派豪气,充满了发达的爱国热情,却也不乏“当时年轻青衫薄”的激动与爱情,是当下李叔同的本身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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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留学时代

******绘画与粉墨******


李叔同初到东瀛,对于明治维新将来的西化成果感到羡慕,对西洋艺术完美研攻。他在上野美术院校西画科从黑田清辉等歌唱家学习,同时又入音乐高校探究乐学与作曲,业余还探讨戏剧。

在东瀛求学画画,李叔同接受的是西方写实主义教育体系,这与华夏传统的以“修身齐家”为对象,“以学致仕”的率领系列是一心两样的。中国价值观的点染,即便有其博大精深的另一方面,而西方写实主义美术更能显示社会生活的任何,更能深入人的神气生活,具有其卓越的力量。在上野美术学校,李叔同作为中华先是代美术留学生,受到东瀛各阶层的科普关注。日本《国民消息》记者曾专访那位“清国留学生”的画室,只见四壁悬挂黑田、中村等人的画作和李叔同的壁画稿,笔致潇洒,令人啧啧表彰,这篇访问记就被刊于当时的《国民信息》,很为人所瞩目。李叔同耐劳攻读,勤奋写作,其创作博得了当下日本美术界的很高评价。在日之内,李叔同创作了汪洋摄影、水彩画、国画和壁画,回国时仅水墨画创作就有数十幅。这多少个形式珍品,大师在1918年出家前将它们寄赠给东京(Tokyo)美术学校作资料,可惜大多失散。1940年,印度散文家泰戈尔邀请李叔同将她的作品送北美洲开设的社会风气美术展,临时竟一幅都找不到,只可以作罢。现今封存的叔同画作然则十幅,但均为模式瑰宝。

上野美术院校课程中有裸体写生的内容,李叔同曾雇请一位扶桑女人作模特,这一时期创作的人像人体素描,有众多变为美术史的重要文献资料。天长日久,李叔同和那位体面秀气的日本妇女发生恋爱,结为外国伴侣,并于1910年一头回到新加坡。

在日本读书绘画,使李叔同确立了“以美淑世”,“经世致用”的美术教育观念,并在国内培育了好多绘画人才。而“裸体写生”也由他引人中国美术教育中。艺术大师刘海粟先生多年后谈到李叔同在我国首创拔取裸体写生的贡献时,仍旧激动不已,对先生的主意胆略卓殊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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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李叔同扮茶花女

李叔同在南洋公学时英文就学得很好,曾细读原本的《Shakespeare全集》,对西洋歌舞剧倾心已久。1906年,他与曾孝谷等人创立“春柳社”,提倡音乐剧,这就是我国最早的钻研音乐剧的集体。这多少个协会先后演出《茶花女遗事》、《黑奴吁天录》等,李叔同均任主角,一时声誉鹊起。初演《茶花女》时,李叔同为了扮演女角,还不惜将小胡子剃去,花重金做了几许身女西装,万分当真。春柳社第一次演剧时李叔同所写的戏单印刷品,也被东瀛帝国大学教室珍藏。由于《黑奴吁天录》中有反对民族压迫的内容,此剧还遭到清政党的禁演,这也表达其影响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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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同 学生丰子恺漫画

******为人师表******


李叔同平昔是坚持不渝执着的爱国者。留日之间,就插足孙温州领导的同盟会,参加反清的革命斗争。1911年回国后,李叔同担任香港《印度洋报》艺术副刊主笔,竭力宣扬革命。在东京(Tokyo),他出席文艺革命协会“南社”,创作了《祖国歌》《大中华》等动人的歌曲。作为激进的青春,他不满黑暗的具体,要求改造社会,报效国家。满腔爱国心思,化为澎湃激昂的论文:“双手裂开鼷鼠胆,寸金铸出民权脑”,“男儿若论收场好,不是名将也断头。”

可是“丁未”未来的中华,并非如人们所梦想的那么一片光明,清政坛被推翻了,却代之以军阀统治,社会的黑暗腐败,理想抱负的难以实现,使李叔同深感烦恼和一身。在这种心思中,李叔同应甘肃首先师范高校之聘,担任音乐、美术老师,实践他早年树立的“以美淑世”、“经世致用”的教诲救国理想。

辽宁一师是当时国内有影响的该校,师生中都英才辈出。出名思想家夏丐尊先生就是此处的华语教授。而丰子恺、刘质平等文化有名的人均就读于此,是李叔同的高材生。在同事、同学们心中中,这位李先生是何等一个人吗?一言以敝之曰:“认真”。

夏丐尊先生《平屋杂谈》一书中有某些篇是写李叔同的。他对那位“畏友”充满敬佩,认为李叔同是“我们教育工作者中最不会使人遗忘”的。夏丐尊多次对学员说:“李先生教图画、音乐,学生对绘画、音乐看得比国文、数学等更重。这是有人格作背景的原委。他的诗词比国文先生的更好,他的书法比习字先生的更好,他的英文比英文先生的更好……这好比一尊佛像,有后光,故能令人向往。”

夏丐尊先生任该校舍监的时候,有一事那些麻烦:有同学失窃,而一向无人肯认可。李叔同乃献一策:君请书通告一纸,限某日前认罪,否则本舍监只有一死谢罪!还强调:必须是准备认真实践,方有效劳。夏先生实施没有,不得而知,但确确实实感到“骇然”于她当真的饱满。

丰子恺在想念先师的作品中写道:李叔同做导师,以身作则,不多张嘴,但使学员衷心感动,自然诚服。每一遍上课,他肯定先到体育场馆,板书齐整,然后端坐讲台等学生到齐。而比较学生的态势,李先生是“岳丈的启蒙”,是“温而厉”的态度。

有三次下音乐课,最终出去的人不知不觉把门一拉,发出很大的响声。他走了数十步之后,李先生出门,和气地叫她进体育场馆来,用很轻但很严穆的响动说:“下次走出教室,轻轻地打烊。”然后一折腰,送他出门,自己轻轻把门关上。

由于她的宏达和人格魅力,李叔同令师生们仰慕有加。“一师”时期,也是李叔同生命的明显时期,在逐一艺术天地,诗、音乐、美术、金石书法地方,均高达了非凡时候的最高境界,为后人提供了咀嚼不尽的精神食粮。

只是,这位渐臻于完美之境的大音乐家,却在“五四”运动的前夕、1918年五月19日,在维尔纽斯定慧寺出家,正式皈依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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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同像

******念佛不忘救国******


李叔同原本常读性理方面的书,后来又意想不到对道教爆发兴趣,案头常放着道藏。据丰子恺记念,李先生日常把温馨不用的东西分赠给弟子们,仿佛即将远行一般。有一天,李叔同由校工闻玉陪同,到大慈山辟谷,断食达十七天。他还将断食的感想详细记录于《断食日志》。这里面,他自感身心灵化,似有仙象。平日以写毛笔字打发时间,笔力丝毫不减,而心气比常常更灵敏、畅达,有脱胎换骨般的感觉。断食之后素描留念,并制成明信片分送朋友,像下排印着:“某年月日,入大慈山断食十七日,身心灵化,欢乐康强——欣欣道人记。”

但学道时间很短,“断食”之后即在儒学大师马一浮先生的指引下学佛。出家前一天的夜幕,李叔同把丰子恺和另两位同学叫到她的屋子里,把屋子里有着东西送给这五个人。第二天,丰子恺等多少人送他到虎跑附近的定慧寺出家,法名演音,号弘一。

李叔同家人通晓她剃度的消息后,曾多次要求他还俗。他的爱妻携子来告诫她,他拒不谋面,后在爱人苦劝下相见一面,但双手合十,口念佛号而已。与她深远相爱的日本侧室专程来到,他也只是口诵“阿弥陀佛”,再无她言,扶桑老婆只得痛哭而返。

李叔同出家后,发愿精研戒律,并且严酷依据戒律修持,虔诚得仿佛苦行僧。初修净土宗,后来又修律宗。律宗向以戒律森严有名,一举一动,都有规律,庄重认真之极,被称作佛门中最难修的一宗。弘一法师为弘扬律宗,曾立下四誓——

一,放下万缘,一心系佛,宁堕地狱,不作寺院主持;
二,戒除一切虚文缛节,在简练而广大的艺术下,令法音宣流,不开大法,不作法师;
三,拒绝任何名利的供养与沽求,度行云流水生涯,粗茶淡饭,一衣一袖,鞠躬尽瘁,誓成佛道;
四,为僧界现状,誓志创建风范,令人珍视三宝,老实念佛,精严戒律,以戒为师。

二十多年精诚庄敬的束缚苦修,弘一法师使价值观断绝数百年的律宗得以复兴,佛门称弘一为“重兴南山律宗第十一代祖师”。

显赫戏剧家朱光潜曾说,李叔同是“以出世的动感做着人间的事业”。宗教的真切与献身精神并没有使她废弃救国的希望,反而越来越明确。1941
年,弘一法师还写过一幅横卷:“念佛不忘救国,救国必须念佛”,其跋语写道:“佛者,觉也。觉了真理,乃能誓舍身命,牺牲一切,勇猛精进,救护国家。是故救国必须念佛。”弘一法师皈依佛门之后,如故广结善缘,开导众生,以引起、提高人们的爱国热情和责任感为己任。或者,这种“宗教救国”的可以,与师父早年“教育救国”的地道是一脉相承吧!正因为如此,当时游人如织文化有名气的人都极为欣慕大师,与之结“方外之友”。

闻明小说家郁达夫曾到广东拜访弘一法师,相见之下,郁达夫先生竟发生削发出家的遐思,希望追随大师的行动。弘一法师对他说:“你与佛无缘,仍旧做你愿做的业务去吧!”赠郁氏小说数种而别。郁氏后来因英勇抗日,被日本宪兵杀害于苏门答腊。

据徐悲鸿夫人廖静文女士的回顾,徐悲鸿先生曾多次访问弘一法师这位艺坛前辈。有四回,徐悲鸿发现山头一棵已枯死多年的大树发出了新芽,颇为震惊,于是问道:“此树发芽,是因为你——位高僧来到山中,感动这枯树起死回生吗?”大师答道:“不是的。是本人每一天为它浇水,它才活过来。”徐悲鸿曾为大师作摄影象,“以拼命诣其极”,颇为浓密地显现了弘一大师的整肃与爱心。

柳亚子先生与弘一陈年同办过《大西洋报》,弘一出家后,就与柳亚子失去了关联。1939年抗日军兴之际,弘一在江西厦门度60
寿辰,忽然接到柳亚子一首祝寿诗,诗曰:“君礼释迦佛,我拜马克思(马克思(Marx))。大雄大无畏,迹异心岂异。闭关谢尘网,吾意嫌消极。愿持铁禅杖,打杀卖国贼。”

即时参加祝寿的人观望这首诗,莫不缩颈惊叹,但是弘一读了微微一笑,提笔回诗偈一首,云:“亭亭菊一枝,高标矗劲节。云何色殷红,殉教应流血。”柳亚子读后,不由叹道:“呜呼,洵可谓善知识矣!”并作《怀弘一上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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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同像

**********灿烂之极,归于平淡**********


弘一法师在出家之后,就坚决割断了她曾醉心研讨过的舞剧、摄影、西洋音乐诸艺术。唯独于书法研习不辍,老而弥笃。他以为:“夫耽乐书术,增长放逸,佛所深诫。然研习之者,能尽其美,以是书写佛典,流传于世,令诸生欢喜受持,非无益矣。”(《李叔同临古法书·自序》)。李叔同出家前即以书法名世,有巩固的碑学功底,其书法大都凝重雄厚,结构舒展开张,点画方折劲健,富于才气。而她的书法之真正成熟,是在改为佛门弟子之后。
由于外部环境和心灵精神世界的转移,李叔同出家未来的书法作品,可以说是充满了宗教所给予的解脱和宁静,不激不厉,心平气和。在俗时这种点画精到,刻意求工的效用不见了,而代之以圆润含蓄,蕴藉潇洒,给人一种大智若愚,大巧若拙的痛感。正如大师自己所诠释的那么:“朽人之字所示者,平淡、恬静、冲逸之致也。”弘一法师的书法,实际上是一种心灵的迹化,是法师一生艺术著作中最难能可贵的名堂,深受各阶层人士的景仰。弘一出家后,从来维持着与在俗的朋友、学生的缜密交流,而书法则是这种关联的显要媒介。他执笔了大气创作,广结墨缘,也预留了一幅幅形式精品。

除他的门徒们之外,与弘一结下墨缘的文化名家也很多。国学家如鲁迅、郭沫若、叶圣陶……书墨家如吴昌硕、王一亭等。鲁迅先生曾在日记中详述自己在内山完造家求得弘一法书而为之欣喜不已的事。郭沫若先生亦通过法师在俗弟子转求大师墨宝,加以珍藏,还在致法师的复信中对法师一以贯之的文艺观——“士先器识而后教育学”,深表服膺。

据弘一法师弟子刘质平先生想起,国民党慕弘一法师名,多次派人劝说,请她做国民党的政治和尚,并请他用双款为蒋介石书写对联,软硬兼施,都被法师坚决推辞,并婉拒汇合,始终不给一字。不过普通农民请法师写字,则相当容易,如距寺院较近,有时还亲身送去。于此可见法师伟大人格之一斑!

弘一法师写经,是以告慰神定,低度镇静的素养,运之于腕,贯之于笔,传之于纸,故有敛神藏锋的韵味,写毕,往往满头大汗,非常疲惫。这样的佛门艺术精品,自然是金玉的学识财富!日本高校里,就把法师所写的《四分律表记》及《华严经集联》影印本作为研究书法与理学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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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同圆寂照片


******悲欣交集******


1942年秋,弘一法师在四川福州不二祠温陵养老院圆寂,遵佛教仪式火化,其舍利分别由常州清源山弥陀岩,青岛虎跑寺建舍利塔供养。法师垂危时,曾作二偈给夏丐尊等老朋友:“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问余何适,廓尔亡言。华枝春满,天心月圆。”诗境圆融、洒脱、从容,丰盛发挥了师父对生与死的自然,和万物生生不息的自然规律的彻悟。唯有具有这样渊博深厚的学养的圣人,才能有诸如此类博大、恢宏、超脱一切、悲悯一切的胸怀,才能这样冷静地、理智地、从容地面对生死之界限。诵其诗,令人起敬。

活佛病重后,拒绝治疗探问,一心念佛。他告知她的徒弟妙莲法师:“你在为我助念时,看到本人眼里流泪,这不是回忆人间,或牵记亲人,而是在追忆我一世的憾事。”

五月10日午后,弘一法师索来纸笔,写下“悲欣交集”的遗作交给妙莲。大师“悲”什么?“欣”什么啊?与婆娑世界离别是悲,往生西方是欣。山川草木、宫室楼台、尊荣富贵乃至亲朋骨肉,在佛家看来,如昙花一现,皆为幻象、梦境。梦中分别,亦有悲情,虽有悲情,实乃空虚之悲。而欣则是真欣!涅磐入寂,成就正觉,岂非最可欣之事?自古无哪位高僧大德往生之时道出这四字,这足以讲明弘一大师的无上足智多谋!

三月13日(公历六月4日)晚,弘一法师安详圆寂于陋室板床之上,他的眼角沁出晶莹的泪珠。

一代大师就这样逝去了,连同他渊博的学识,惊人的才情,不凡的阅历……像流星划过太空,又如飞蛾扑向星辰。

只是,弘一法师究竟不同于一般的和尚,他传奇般的一生,乃是不断自我超越、自我提升的生平。尽管皈依佛门,也不是“走投无路,遁入空门”,而是觉得于动物疾苦,为了人生之根本问题“行大女婿事”的。所以我们在法师的尘缘之中,更多看看的是毫发不肯苟且的处世态度,是“救护国家”的火热心肠,是对生命的极致热爱与同情……,正如弘一大师的法侣,高僧广洽法师所说:“虽接近大师有年,但觉其语默动静,无非示教,因不敢以文字赞一词也。”

“今宵别梦寒”,而弘一法师的终生尘缘,恰似疏林晚钟,在振奋的时空中飘摇、延伸,协理我们退出一切虚妄与苟且,而抢救灵魂于不自觉的“陆沉”,去负责起人生旅途的重任!

随笔摘自《文史天地》二零零六年第10期 作者:田玉德

********李叔同诗词********


送 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衰落;
一杯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早 秋
十里明湖一叶舟,城南烟月水西楼,
好几秋容娇欲流,隔著垂杨柳。
远山纯净眉尖瘦,闲云飘忽罗纹绉,
天末凉风送早秋,秋花点点头。

春 游
春风吹面薄于纱,春人妆束淡于画,
游春人在画中行,万花飞舞春人下。
梨花淡白菜花黄,柳花委地芥花香。
莺啼陌上人归去,花外疏钟送夕阳。

悲 秋
大风乍起黄叶飘,日夕疏林杪。
花事匆匆,梦影迢迢,零落凭谁吊。
镜里朱颜,愁边白发,光阴催人老。
纵有千金,纵有千金,千金难买年少。

** 月 夜**
纤云四卷银河净,梧叶萧疏摇月影;剪径凉风阵阵紧,暮鸦栖止未定。
万里空明人意静,呀!是何方敲彻玉磬,一声声清越度幽岭。
嗬!是何处声相酬应,是孤雁寒砧并。想此时此际,幽人应独醒,倚栏风冷。

落 花
纷,纷,纷,纷,纷,纷……惟落花委地无言兮,化作泥尘。
寂,寂,寂,寂,寂,寂……何春光长逝不归兮,永绝音讯。
忆春风之日暝,芬菲菲以争妍;既乘荣以发秀,倏节易而时迁。
春残,览落红之辞枝兮,伤花事其衰老;
已矣!春秋其代序以递嬗兮,俯念迟暮。
荣枯不弹指,盛衰有常数;人生之浮华若朝露兮,泉壤兴衰;
朱华易消歇,青春不再来。


仰碧空明明,朗月悬太清。瞰下界扰扰,尘欲迷中道。
惟愿灵光普万方,荡涤垢滓扬芬芳,虚渺无极,圣洁神秘,灵光常仰望!
惟愿灵光普万方,荡涤垢滓扬芬芳,虚渺无极,圣洁神秘,灵光常仰望!

晚 钟
世上沉沉落日眠,平墟漠漠晚烟残。
幽鸟不鸣暮色起,万籁俱寂丛林寒。
空旷飘风起天杪,摇曳钟声出尘表。
緜緜灵响彻心弦,幻幻幽思凝冥杳。
百兽病苦什么人持扶?尘网颠倒泥涂污。
惟神愍恤敷大德,拯吾罪恶成正觉。
誓心稽首永皈依,瞑瞑入定陈虔祈。
倏忽光明烛太虚,云端彷佛天门破。
严正七宝迷氤氲,瑶华翠羽垂缤纷。
浴灵光兮朝圣真,拜手承神恩!仰天
衢兮瞻慈云,忽现忽若隐。
钟声沈暮天,神恩永存在。
神之恩,大无外!

清凉歌
清凉月,月到天心,光明殊皎洁。
今唱清凉歌,心地光明一笑呵!
清凉风,凉风解愠,暑气已无踪。
今唱清凉歌,热恼消除万物和!
清凉水,清水一渠,涤荡诸污秽。
今唱清凉歌,身心无垢乐怎么样?
清凉,清凉,无上,究竟,真常!

清平乐·赠许幻园
城南小住。情适闲居赋。
文采风流合倾慕。闭户著书自足。
阳春常驻山家。金樽酒进胡麻。
篱畔黄花未老,岭头又放梅花。

和宋贞题城南草图原韵
门外风花各自春,空中楼阁画中身。
今昔得结烟霞侣,休管人生幻与真。

【作者原注】:
  甲戌初夏,余寄居草堂,得与幻园趄夕聚首。曩幻园于丙申冬作二十岁自述诗,张蒲友孝谦为题词云:无真非幻,无幻非真。可谓深知幻园者矣。──李成蹊。

**老少年曲 **
梧桐树,西风黄叶飘,夕日疎林杪。
花事匆匆,零落凭何人吊。
朱颜镜里凋,白发悉边绕。
一霎光阴、底是催人老,有千金、也难买韶华好。

戏赠蔡小香四绝

其一
眉间愁语烛边情,素手掺掺一握盈。
艳福者般真羡煞,侍人个个唤先生。

**其二 **
云髣蓬松粉薄施,看来西了捧心时。
自从一病恹恹后,瘦了春山几道眉。

其三
轻减胸围比柳姿,刘桢平视故迟迟。
佯羞半吐丁香舌,一段浓芳是口脂。

其四
愿将天空长生药,医尽人间短命花。
理所当然中郎精妙术,大名传遍沪江涯。

南浦月·将北行矣,留别海上同人
  杨柳无情,丝丝化作悉千缕。惺忪如许,萦起心头绪。
什么人道销魂,心意无凭据。离亭外,一帆风雨,唯有人归去。

夜泊塘沽
杜宁声声归去好,天涯何外无芳草。
春来春去奈愁何,流光一霎催人老。
新鬼故鬼鸣喧哗,野火燐燐树影遮。
月似解人离别苦,清光减作一钩子斜。

遇风愁不成寐

到津次夜,大风怒吼,金铁皆鸣,愁不成寐

世界鱼龙混,天心何不平?
岂因时事感,偏作怒号声。
烛尽难寻梦,春寒况五更。
马嘶残月堕,笳鼓万兵营。


** 感 时**
杜宇啼残故国愁,虚名况敢望千秋。
男人若论收场好,不是名将也断头。

津门晴天
一杯浊洒过冬至,觞断樽前百感生。
辜负江南好景象,杏花时节在边城。

赠津中同人
千秋功罪公评在,我本红羊劫外身。
自分聪明原有数,羞将事后论旁人。

西江月·宿塘沽商旅
残漏惊人梦里,孤灯对景成双。
前尘渺渺风惦念,只道人归是谎。
何人说春宵苦短,算来竟比年长。
海风吹起夜潮狂,怎把新愁吹涨?

登轮感赋
惊叹沧桑变,天边极目时。
晚帆轻似箭,落日大如箕。
风倦旌旗走,野平车马驰。
山河悲故国,不禁泪双垂。

轮中枕上闻歌口占
夜半新声碧玉环,可怜肠断念家山。
劝君莫把愁颜破,西望长安人未还。

【注释】:
  自《清平乐》《戏赠蔡小香》《南浦月》《到津大风愁不成寐》至《轮中枕上闻歌口占》十馀首,除《南浦月》及《到津大风愁不成寐》一词一诗曾一度发布外,其馀载于许幻园《城南笔记》及李成蹊《戊申北征泪墨》,均为读者所未曾见。


为沪学会撰“文野婚姻新戏册”既竟,系之以诗(四首)


其一
床第之么健得耻,为气任侠有厅女。
鼠子胆裂国魂号,断头台上血花紫。

其二
东邻有儿背佝偻,西邻有女犹含羞。
蟪蛄宁识春与秋,金莲鞋子玉搔头。

其三
甘肃河南间学生,点点落红已盈咫。
随意花开八千春,是真自由能不死。

其四
誓度众生成佛果,为现歌台说法身。
孟旃不作吾道绝,中原滚地皆胡尘。

【注释】:
  以上四首,宣布于清末留日学生高天梅所编的《醒狮》杂志某期文艺栏,是大师傅留学扶桑前为东京(Tokyo)“沪学会”所撰《文野婚姻新戏》后所写的诗,署名为惜霜。后在《日本首都演茶花女》编后的“感赋”,是重录其中的二首。

重游小兰亭口占
重游小兰亭,风景依稀,心情殊恶,口占二十风水题壁,时12月望一日也

一夜西风蓦地寒,吹将黄叶上栏干。
春来秋去忙如许,未到晨钟梦已阑。

滑稽传题词四绝

其一
斗洒亦醉石亦醉,到心惟作平等观。
此中新闻有盈朒,春梦一觉秋风寒。

其二
中华一士多厅姿,纵横宇合卑莎维。
人言毕肖在男子,茫茫心事畴谁知。

其三
婴武伺人工趣语,秦舒培望帝凄春心。
国泰民安歌舞且抛却,来向神州忾陆沈。

其四
南山豆苗肥复肥,北山猿鹤飞复飞。
自己欲蹈海乘风归,琼楼高处斜阳微。

金缕曲·留别祖国,并呈同学诸子
  披发佯狂走。莽中原,暮鸦啼彻,几枝衰柳。破碎河山什么人收拾,零落西风仍然,便惹得、离人娑婆,世界有瘦。行矣临流重太息,说眷恋、刻骨双红豆。愁黯黯,浓于酒。

漛情不断淞波溜。恨年来絮飘萍泊,遮难回首。二十篇章尺海内,毕竟空谈何有?听匣底苍龙狂吼。长夜凄风眠不得,度群生那惜心肝剖?是祖国,忍孤负!

喝火令
  故国鸣鷤鹆,垂杨有暮鸦。江山如画日西斜。新月撩人透入碧窗纱。
陌上青青草,楼头艳艳花。三亚男女学琵琶。
不论冬青一树属什么人家,不管冬青树底影事一些些。

【作者原注】:《喝火令》哀国民之心死也。二〇一九年丁丑在津门作。

醉 时
醉时歌器醒时迷,甚矣吾衰慨凤兮。
帝子祠前芳草绿,蒙特雷桥上曲迪娜啼。
空梁落月窥华发,无主行人唱大堤。
梦里家山渺何处,沈沈风雨暮天西。

茶花女遗事演后感赋
东邻有女背佝偻,西邻有女犹含羞。
蟪蛄宁识春与秋,金莲鞋子玉搔头。
拆度众生成佛果,为现歌台说法身。
孟旃不作吾道绝,中原滚地皆胡尘。

书 愤
文采风流上座倾,眼中竖子遂成名!
某山某不留奇迹,一草一花是爱根。
休矣著书俟赤鸟,悄然挥扇避青蝇。
百兽何用干霄哭,隐隐朝廷有笑声。

【注释】:
  梁启超《饮冰室诗话》一一四节载:
  “新民社校对房一敝箑,忽有题七律五章于其上者,涂抹狼藉,不可能全认识,更不知什么人氏作也,中殊有侍语。”(曾引此诗后四名)新民社在横滨出版《新民丛报》,发布《饮冰室诗话》的时候,李叔同正在倭国留学。据一九六年十月四日日本《国民信息》记者造访李哀记事,李叔同和当下扶桑闻名汉作家如槐南(森大来)、石埭(永阪周)、鸣鹤(日下部东作),种竹(Honda幸)等,都有过往。只因他随即不大著名,所以他写的诗,便被搁在校对房了。

春 风
春风几日落红堆,明镜大顺白发摧。
一颗头颅一杯酒,南山猿鹤北山莱。
秋娘颜色娇欲语,小雅著作凄以哀。
今儿晌午梦游王母国,夕阳如血染楼台。

昨 夜
今早星辰人倚楼,中原咫尺山河浮。
沈沈万绿寂不语,梨华一枝红小秋。

初 梦
鸡犬无声天地死,风景不殊山河非。
妙莲华开大尺五,弥勒松高腰十围。
恩怨恩仇若相忘,翠羽明珠绣裲裆。
隔断红尘三万里,先生自号水仙王。

帘 衣
帘衣一桁晚风轻,艳艳银灯到眼明。
薄倖吴儿心木石,红衫娘子唤花名。
秋于凉雨燕支瘦。春入离弦断续声。
前几日相思渺何许,芙蓉开老石家城。

满江红·民国肇造填满江红志感
皎洁昆嵛,山顶月、有人长啸。看囊底、宝刀如雪,恩仇多少?
双手裂开鼷鼠胆,寸金铸出民权脑。算此生不负是男子,头颅好。

荆轲墓,淮安道;聂政死,尸骸暴。尽大江东去余情还绕。
魂魄化成精卫鸟,血华溅作红心草。看从今一担好土地,英雄造。


南南曲·赠黄二南君

在昔佛神道,趺坐赴莲池。始则牛花笑,继则南南而有辞。南南梵呗不可辨,分身应化天人师。或现比丘、或现沙弥、或现优婆塞、或现丈夫女孩子宰官司,诸像为说法,一一随意随化皆天机。

以之度众生,非结贪嗔痴。色相声音空不染,爱沙尼亚语南南尽归依。春江
花月媚,舞台装演奇。偶遇南南君,南南是也非?听南南,南南咏昌霓;
见南南、舞折枝,南南不知之,我佛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注释】:
  这一首《南南词》是李叔同日本东京美术学校同学曾参预春柳社公演《黑奴吁天录》,扮演海雷的黄二难(原名辅周),回国后,改名黄二南,记念一九一二年李叔同发布于《印度洋报》上赠她的乐章。因为歌词全凭记忆诵出,未审批《北冰洋报》,内容恐略有出入。

咏 菊
多彩不耐霜,繁华一霎过韶光。
自小未藉东风力,老去能添晚节香。
风里柔条频损绿,花中正色自含黄。
莫言冷淡无知已,曾有渊明为举觞。

题丁慕琴绘黛玉葬花图二绝

其一
惩治残红意自勤,携锄替筑百花坟。
玉钩斜畔隋家塚,一样千秋冷夕曛。

其二
飘零何事怨春归,九十韶光花自飞。
寄语芳魂莫惆怅,美丽的女人香草好相依。

【注释】:
  以上三诗曾刊登于《大西洋报画刊》,三十年前转载于迪拜《觉讯》月刊。据天行居士介绍说:“弘一大师李叔同,未出家前,声满艺坛,诗书画均工,尤长于音乐。所作诗文甚夥,惜均随手散弃。今所存者十不及一。予于曩年曾在《大西洋报》中见其诗数首,均为集中所未惦,殊可珍也。”

题梦仙花卉横幅
  梦仙大妹,幼学于王园先辈,能著作诗词。又就灵鹣京卿学,画宗七芗家法,而能得其气质,时人以出蓝誉之。是画作于己酉二月,时余方奉母城南草堂。花晨月夕,母辄招大妹说诗评画,引以为乐。大妹多病,母为治药饵,视之如已出。戊寅荷花生日,大妹逝越三年乙已,母亦弃养。余乃亡命天涯,放浪无赖。记念曩日,家庭之乐,唱和之雅,恍惚殆若隔世矣。今岁,幻园姻兄示此幅,索为题辞。余恫逝者之不作,悲生者之多艰。聊赋短什,以志哀思。

人生如梦耳,哀乐到心灵。洒剩两行泪,吟成一夕秋。
慈云渺天末,明月下南楼。寿世无长物,丹青片羽留。

──辛丑秋3月李息时客钱塘。

【作者原注】:
  “慈云渺天末,明月下南楼”──今春过城南草堂旧址,楼台杨柳,大半荒芜矣。

玉连环影·为夏丏尊题小梅花屋图

屋老。一树梅花小。住个作家,添个新诗料。
爱清闲,爱天然;城外大明湖,湖上有青山。
──辛卯处暑节,息翁。

【注释】:
  据《弘一大师年谱》一九一四年条引夏丏尊先生对此《玉连环影》的辨证:“民初余僦居杭城,庭有梅树一株,因名之曰‘小梅花屋’”。陈师曾君为作图,一时情人多有题詠。图经变乱已不见,此小词犹能记念,亟为录存于此。丐尊记。”

近见一九七九年,《人民日报》文艺部编辑的,《战地》第六期增刊上夏满子(夏丐尊之女)的《小梅花屋图及其他》一文,知道此图尚在人间,而且保存了夏丐尊先生立即所填一阕《金缕曲·自题小梅花屋图》:
爱录如下:

已倦吹箫矣。走江湖,饥来驱我,嗒伤吴市。租屋三间如艇小,安顿家人而已。笑落魄萍踪如寄。竹怀竹窗清欲绝,有梅花慰我荒凉意。自领略,枯寒味。

此生但得三弓地,筑蜗居,梅花不种,也堪贫死。湖上青山青到眼,摇荡烟光眉际。只不是家乡山水。百事输人华发改,快琢磨别作收声计。何郁郁,久居此!

笔者认为《玉连环影》小令,只孤零零数句,倒是写实。

贻王海帆先生
孤山归寓,成小诗书扇,贻王海帆先生。
文字联交谊,相逢有宿缘。社盟称后学,科第亦同龄。
抚碣伤禾黍,怡情醉管弦。达赉湖景象好,不慕赤松仙。

【作者原注】:
  “文字联交谊,相逢有宿缘”──二〇一七年仲夏,南社同事雅集湖上,如识先生。

“社盟称后学”──先生长余三十二岁。
  “科第亦同年”──岁庚申,余与先生同应辽宁乡试,先生及第。
  “抚碣伤禾黍”──今岁余侍先生游孤山,先生抚古墓碑,视皇清二字未消失,感喟久之。
  “怡情醉管弦”──孤山回来,顾曲于湖上歌台。
  “不慕赤松仙”──目前余视见世为乐土,先生亦赞此说。

**题陈师曾荷花小幅 **
  师曾画荷花,昔藏余家。壬寅之秋,以贻听泉先生同学。今再展玩,为缀小词。时余将入山坐禅,慧业云云,以美荷花,亦以是自劭也。庚寅大寒。一花一叶,孤芳致洁。昏波不染,成就慧业。

秋 柳
啥西风、吹绿隋隄衰柳,江山依然。
只风景、依稀凄闵时候。
零星旧梦半浮沉,说阅尽兴亡,遮难回首。
往昔珠帘锦幙,有淡烟一缕,纤月盈钩。

剩水残山故国秋。知否?眼底离麦秀。
说吗无情,情丝踠到心中。
曲迪娜啼血哭神州,海棠有泪伤秋瘦。
深愁浅愁难消受,什么人家庭院笙歌又。

废 墟
看一片平芜,家家衰草迷残砾。
玉砌雕栏溯往昔,影事难寻觅。
过去繁华,歌休舞歇,剩有寒螀泣。

五月清明节在谢秋云妆阁,有感诗以谢之
风风雨雨忆前尘,悔煞欢场色相因。
十日黄花愁见影,一弯眉月懒窥人。
冰蚕丝尽心先死,故国天寒梦不春。
面前大千皆泪海,为什么人惆怅为什么人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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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水千山 初心莫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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